首先,感谢座谈会安排这个机会让我在这里向各位领导和同志们汇报本人参加抗震救灾的情况,分享抗震救灾的感受。
我是在5月13日报名参加广东省组建的第一支医疗救援队奔赴灾区的。当时是搭乘14日零时的飞机,2时半到达成都双流机场,又马不停蹄地乘车赶赴都江堰,下午到达紫坪铺坝区。作为广东6个支队中第4支队的佛山医疗队,在紫坪铺分成了13人的前线分队和5人的后方留守分队。作为佛山医疗救援队副队长、顺德队长,我自告奋勇,带头报名前往灾区,并因此成为前方救援队的领头人,开始了充满艰难险阻、惊心动魄的映秀救援之旅。
在搭乘冲锋舟前,我在水坝上宿营,半夜寒气逼人,即使穿上了所有的衣服再穿上白大衣、雨衣也不能抵御刺骨的寒风。但深入灾区的决心没有动摇,挺进汶川映秀的救援步伐没有停止过。进入映秀的路非常艰难,道路中断、桥梁倒塌、通讯中断,一边是悬崖下滔滔的江水,一边是不时被余震震得乱石翻滚的高山,脚下是高低不平最窄处仅十几厘米的悬崖,我们肩扛背囊,手提几十斤大药箱,还不时要手脚并用艰难前行,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哪怕是爬,也要爬到灾区伤员最需要的地方!汗水伴着崎岖、伴着泥泞、伴着险阻,洒了一路。经过近5小时的攀爬,终于穿越“死亡之谷”到达映秀,我们佛山医疗队成为第一支进入震中重灾区映秀镇的地方医疗队。
刚进入映秀时,我们只能依靠各自背负的干粮。在完全没有补给、也不知何时才有补给的情况下,我召集全队人员将身上的食物合用平分,每人只分得3包压缩饼干、5块夹心饼、一瓶百宝粥,2人共用一支矿泉水和一包快食面,2人一条火腿肠,1个西红柿也分成13份。在粮断水绝后,我带领个别队员寻找水源, 跋涉2公里的山路担水回营地,在田地挖马铃薯,采择蔬菜,还冒着余震危险到废墟的危房中捡拾筷子、碗、煲、破桌子、酱油和灾民用过后弃置的被褥等,保证了队员的基本生活保障,更保证了受灾群众的救治不受任何影响。当时我们每天只有两顿稀饭或面糊。在映秀的第5天,我们才吃了第一顿干饭。我们住自带的小帐篷,雨大了会漏水,后来指挥部分了两顶大帐篷给广东队,由于资源有限,我们佛山支队的同志主动礼让,一个也没有入住。有一对年青夫妇目睹了我们在现场的救援活动,知道我们缺粮缺水,就将自己仅有的一点米和盐为医疗队煮了一锅粥,让所有队员深深感受到受灾群众与我们心连着心,激发着队员们争分夺秒,竭尽所能,为伤员多治疗快治疗。
暴雨倾盆的17日晚上,我们又接到了一个更为艰巨的任务:立即抽调男医生,天亮就跟随部队急行军,步行挺进 “生命孤岛”耿达乡,设立第一个医疗点救援灾民。虽然直线距离只有23公里,但沿途悬崖峭壁,经常有巨大滚石砸下,即使是熟悉地形的当地居民,翻山越岭也要走三天三夜,被称为“死亡之路”。这无疑又是一次生死抉择。我是队长也是共产党员,义无反顾地举起了报名的手,随时候命出发。不少敢死队员悄悄写下了遗书,我对队员张伟山说:“在我安全回来之前,请代我向家人报平安,千万不要说我去了耿达。”后因自然条件太恶劣,18日改由珠江医院的徐如祥副院长带领广州9位队员乘军用直升机到耿达,其他队员等待下一架飞机。当天下午又接上级通知任命我为队长,带4个队员10分钟后坐直升飞机去草坪镇,这次连草坪在那里,有多远都不知道。虽然,后来没有去成,但是那种军令如山倒,视死如归上战场的感觉终生难忘。